我没想到,向来矜持爱面子的陆淮不仅没走,还跪在父母面前,求他们帮我说话。
他倔强扯着父亲空的灌风的裤脚,恳求道:“伯父,我知道错了,我会对婉婉好的,以后只对她一个人好。
我知道您得癌症了,肯定希望有个人能陪婉婉一辈子的。”
他还要继续的话被父亲打断了,他说:“你走吧,小伙子,你不懂爱人,我也不会将自己女儿交给你的。”
陆淮倔强地不起身,任凭海浪拍打在他的膝盖。
父亲叹了口气:“真正的爱是成全。
你若爱婉婉,就应该知道她不爱你,甚至不想见你,你又何必打扰,增添她的不快呢?”
陆淮一瞬间垂着脑袋,泄了气。
但看着我,他不甘心地发誓:“婉婉,我不会放弃你的。
既然你现在不爱我了,那我就再追你一次,让你爱上我!”
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。
这四年里,陆淮说了太多的誓言。
我每一次都满心欢喜地等着,可宋瑜的出现,将它撞得七零八碎。
我不敢再在自己的余生里,赌有没有下一个宋瑜的出现。
旅游的这一个星期,陆淮始终不远不近跟着。
我们一家刚进餐厅,他也跟进来,偷偷买单;我们视线随意在哪家商品多停留下,就能在酒店前台收到;我们不过感叹了句留在这里真好,他便买下了一套房子……他做得越好,越周到。
我却更为过去的自己不值得。
从前,他总说自己忙、嫌麻烦、找一堆的借口。
可现在,他不累了,不忙了,也不麻烦了。
只是,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?
我没有给他一个回应,拉着父母离开了。
原本的旅行也因为父亲的身体变差,而搁浅了。
父亲闭眼那天嘴角带笑,我和母亲哭得泣不成声。
葬礼当天,宋瑜带着一帮人打砸搞破坏,故意把吊唁的人赶走。
她说老鼠的儿子会打洞,我这样的女人的父亲也不是好货色,不配安然入土。
我气得报警,却不想她拔出了寒光的**朝我刺来。
鲜红的血液浸染了黑色的衬衫,陆淮挡在我面前。
他笑得如释重负:“婉婉,对不起。”
宋瑜被**带走了。
事后我才知道,她这么恨我,是因为陆淮在圈子里拆穿了她的真面目。
一时之间,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这是第一次,在我和宋瑜之间,我成了他的优先项。
只不过这错过了我想要的时区。
确定陆淮脱离危险后,我给他找了个护工贴心照顾。
医生护士都劝我进去看看它,被我婉拒了。
我们现在才两不相欠了。
就不要有新的纠缠了。
处理完父亲的葬礼后,我在小县城找了份工作。
此后的时光里,陪伴母亲是我的主旋律。
陆淮出院后,来找过我,只是我没开过门。
他说不会再来了。
在门前放了一支黄玫瑰后,就再也没出现过。
许久以后,我才知道他不顾家人的阻拦,去了北方徒步旅行,被劫匪捅瞎了眼睛。
自此,他只能被养在家里。
而我,分手的第二年,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细水流长的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