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下一秒,陆父看着陆行舟,却忽地嗤笑出声。
“陆行舟,为了不救斯野,你还真是什么**都敢说。”
陆行舟歪了歪头,眼底却一片空旷。
“可是,安安她就是死了呀…”
“够了!”
男人猛地暴怒出声,一把掐住陆行舟的脖子。
“你以为把安安藏起来,就能阻止明月把斯野的孩子生下来?陆行舟,我告诉你,就算掘地三尺沈明月也要会把她找出来。”
可陆行舟被靠在墙上,却低低的笑出声来。
“那你找啊。”
陆父眼底的怒火瞬间腾起,可下一秒,却落在被陆行舟攥的死紧的玩偶上。
陆父眉头一皱,这种粗制滥造的玩偶也不知道从哪来的,只依稀记得仿佛一直被安安爱不释手的带在身边。
他扯了扯唇角,一把夺过玩偶。
陆行舟的瞳孔猛地一缩,再也不复刚刚的冷静模样。
“还给我!”
陆父却冷笑一声。
“还给你?你不是说安安死了吗?那这个破玩偶还有什么用?”
说罢,抬手将玩偶向壁炉扔去。
“不要——!”
下一秒,陆行舟却猛地挣脱开男人,整个身子都扑进了壁炉。
滚烫的烈火灼烧着他的皮肉,空气中弥漫出焦糊的味道,可他浑然不觉般,死死将那只烧黑了一角的玩偶抱进怀里。
而陆父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却忽然冷静下来。
“陆行舟,不管你把孩子藏在哪里,你总要给她送饭,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她藏在哪,那你们就一起饿着等死好了。”
说罢朝门口吩咐道。
“来人,给我把他关进地下室,没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他出来。”
几个保镖鱼贯而入,径直将陆行舟拖了下去。
漆黑的地下室内,陆行舟看着伤口溃烂的速度,计算着外面的时间。
再过半小时,就是安安下葬的时辰,他不能坐以待毙。
陆行舟强撑着站起身体,抄起一旁的木棍,猛地将通风窗砸开。
随即艰难的翻过满是玻璃碴的窗口,爬了出去。
他小心翼翼的取上安安的骨灰罐,踉跄着往墓园跑去。
他买不起太好的位置,只能在最偏僻的角落里,给女儿寻了一小块地方。
陆行舟跪在墓碑前,将骨灰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。
“安安,爸爸取走你的一点骨灰,放在玩偶里,然后带你去看看海,好不好?”
可话音刚落,身后却忽然响起轮椅声。
“我就知道,你不会老实呆着。”
沈明月被推着走到陆行舟身边,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。
“要不是我让你父亲留了阁楼的窗故意没锁,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来?”
说罢环顾了一圈,嗤笑一声。
“你把安安藏在这种地方?陆行舟,你还真是会挑地方。”
“沈明月,安安死了,就在三天前。”
陆行舟的声音很轻,轻的几乎被女人的冷笑声盖住。
“戏演得不错,道具都准备齐全了。”
沈明月拿起那个骨灰罐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不过安安要是真死了,你早该闹得天翻地覆了,还会这么安静?”
陆行舟看着被女人随意把玩的罐子,如同被攥住心口般痛得喘不上气。
“还给我。”
“还给你?”
女人眼底嘲弄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却是冷冽的怒意。
“陆行舟,我没功夫陪你演这出戏,我再问一遍,安安在哪里?”
沈明月说着,随手将骨灰罐子向后扔去。
“不要——!”
陆行舟刚要扑上去,却被沈明月身后的保镖一把攥住胳膊。
这一刻,世界仿佛在陆行舟眼底慢放。
他看着灰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倾泻,然后随着陶罐破碎声撒了满地。
随后冷风骤起,将那些粉末瞬间吹散在风里,再无踪迹。
“安安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