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两个热水桶,她一步步跪行在雪地里,膝盖传来的刺痛感已麻木得近乎无知无觉。
每一次挪动,都是对意志的考验。
她咬着牙,心中默念:温如雪,你还不能倒下,这只是个开始。
张贵妃看着温如雪跪行而来,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意,“哎哟,跪着送水也能送得如此平稳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温如雪将水放下,微微垂头,“娘娘教训得是,奴婢以后定会小心谨慎。”
张贵妃轻笑一声,“真乖,既然如此,那就再去添些水,本宫喜欢水热些。”
温如雪低声应了,又一次跪着挪向膳房。
这一次,她却觉得心里似乎有了一丝光亮——再大的苦难,她也要咬牙撑过去。
毕竟,这深宫中的路,她才刚刚开始走。
一纸**泣苍天
萧燕策马立于风雪中,冷冽的风吹得她的面颊生疼。
远处连绵的雪山像一条静卧的巨龙,厚重的积雪将山脊线描绘得分外清晰。
这片土地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,如今却成了她难以回首的梦魇。
她轻轻拍了拍马背,那匹棕色战马发出一声低鸣,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。
萧燕的目光落在远方,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恨意。
她清楚地记得,那一天大雪纷飞,她的父亲、北地威名赫赫的大将军萧怀风,被当众宣告勾结敌国,私通情报。
紧接着,家门被抄,满门问斩,她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斩首,而自己在混乱中被家中忠仆拼死救出。
“燕儿,保住你自己,替我查明真相……”这是父亲临死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每每回想起那一幕,萧燕便觉得胸口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。
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紧紧贴身藏着的那封**,那是父亲用鲜血写下的控诉状,记录了他被诬陷的全过程。
为了这张纸,她几乎搭上了自己的性命。
那时她在逃亡途中被人**,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,她硬是咬牙撑了下来。
也正是那次,她终于拼死找到了父亲留给她的证据。
“萧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