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戴上耳机,轻哼出声。
“在霓虹雨里面,伞里都是恩怨。
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,此行又山高路远。
问私奔多少年……”
“能舍弃这世界。”
他说。
我看着南寻的脸,他总是面无表情,嘴角微微抿着,几人能发现平静的水面下是波涛汹涌的暗流。
“你也听过。”
我说,“你猜这是哪一年的歌?”
庆意原本还有些泛酸,什么酸歌,他都没听过!
这会儿看着凝固的氛围也乖巧地闭了嘴。
“你能坐过去吗?
我有话想和他说。”
庆意扭扭捏捏、磨磨蹭蹭地坐去了公交斜对角。
44.
沉默蔓延。
我率先开口:“我以为丢过的东西你不会回来找。”
“是遗失。”
南寻强调。
“可惜,不在原位了,不过是刻舟求剑,你没机会再找到。”
“那就一直找。”
我费解:“你是缺个人给你逗乐吗?
全身心投入理想不好吗?”
“理想?”
南寻的眼神有一瞬茫然,“我没有理想,我的理想就是你。”
“那你出什么国?
还一句话不留?”
我气笑了,原来南寻也有油嘴滑舌的一面。
“我害怕。”
公交在霓虹灯间跳跃,彩色的光芒拂过他的脸颊,像一块透明的、可以折射世界的冰。
“我好爱你,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爱。
爱是这样吗?
是想到就会微笑?
是会期待婚姻?”
“他们也曾相爱过,可结婚后为什么会变成两看相厌的模样?”
“对不起,我逃避了,我只是想把这件事想明白,我没有想过和你分开——”
我想嘲笑他想得太远,那时候什么结婚什么未来,我都没考虑过,恋爱不过是同行一段路而已。
但看着他脆弱的模样,眼眶红红氤氲着水雾,是我一句话就可以破碎的浮冰。
我闭上嘴,看向窗外。
45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