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病房内的消毒药水味尤为浓烈。
嗅觉似乎已麻木,再也不能感受到任何气味,但气味并未进入鼻腔。
全身的皮肤神经似乎都吸收了这种气味。
每个毛孔都在过滤气味分子,吞噬着最令人不悦的部分。
尽管如此,患者依然来到这家医院就诊。
因为这是市区为数不多的综合医院之一,患者别无选择。
对于患者来说,医院在未公开的数据中,手术及住院期间的死亡率都显示出了较高的数值。
然而,医院依旧接纳着患者。
那些皱纹满面、晒黑脸庞的人们在阳光下劳作,最终在医院的荧光灯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在前往神经外科病房的路上,我乘坐了患者的专用电梯。
电梯可容纳两三人和一张病床,给人以非常封闭的感觉。
可能是由于天花板较低,也可能是由于天花板上的突出金属部分。
当我**口袋中凸起的部分时,伸手拿出摄像机。
首先像检查电梯每个角落一般放下心来,然后取出便携式摄像机。
打开开关,通过液晶屏再次观察电梯。
没有异常之处。
电梯缓缓上升,不知不觉间抵达了七楼的神经外科病房。
在门打开之前,我关闭了摄像机的电源,将其放回口袋里。
“已经转移了很多。”
我的声音在医院走廊里空洞地散开。
向海绵的父亲解释海绵的病情是一项艰巨的任务。
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镊子揪住了每根神经。
海绵父亲悲惨的表情让我更加痛苦。
这位似乎一生都在从事脏活累活的男人,肩头微颤,抽泣着。
我将他领进值班室。
男人像受罚的孩子一样双腿并拢坐在椅子上。
我拉开靠墙的折叠椅,坐在他对面。
“手术似乎很困难。
首先,眼睛可能会失明。”
海绵的预后只有坏消息。
我甚至怀疑是否应该说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