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公子**那天,我正跟爹闹着退婚。
后来沈公子成了沈大人,继母进府,我再没资格闹了。
世人皆道,沈大人与苏家小姐感情甚好,年少相识,青梅竹马,天赐良缘。
可又有谁知道,他眼里从来都看不见我,却夜里喊着阿姊的名字。
而我面无表情,在他身边也不声不响。
他却发了疯,要我唤他。
没人知道,我活不长了。
在他思念阿姊的每一天,我都在想他何时能看到我。
1.
做沈夫人的第二年,沈谨礼纳了妾。
沈谨礼唤她婉儿,慕婉儿,他为她梳头画眉,牵手看院里的花。
她长得很像我,或者说,像阿姊和我。
除了我,这府里也就只有一个她。
继母在书信里劝我上心一点,不要再给谨礼使小性子。
府里的下人也在悄悄说,大人对婉儿主子好像不一般。
丫鬟桃枝一天比一天急躁,后来又一天比一天消沉。
没什么的,我想。
慕婉儿娇俏可爱,缠着沈谨礼哥哥长哥哥短,正是他喜欢的类型。
其实我头一回见慕婉儿,是在她进府前。
桃枝从早晨就开始闹我,说天光正好,不出门转转太无聊,又说城东门的点心味道极佳,就算我不吃,也必须陪她买来尝尝。
我知道,她是担心我。
我与阿姊都是命薄人,在家里呆着呆着,就留不住了。
这半年来我常睡不着,又吃不下,常常枯坐一日。
桃枝心急,也害怕,经常琢磨些乐子哄我开心。
我不愿她担心,轻声应了,暗暗捂住腹部。
我疼,好疼好疼,但不想说。
我不怕疼的,我也不怕死。
只是怕,怕人担心吧。
桃枝拉着我先逛珍宝坊,却又在门口立住不动。
我抬眸看去,好似见了阿姊,至少五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