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只爱惜自己的猫,生命中的一半时间用来清洁自己,另一半的时间用来躲避感情泛滥的人类,说起来,日子过得也还算顺利。
可是他身边的人并不放过他,他们要求他去谈个恋爱,谈得好了,兴许将来还可以结个婚,生个孩子。
他被烦得疲了,就乖顺地听从安排去相了亲,女人们对他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,她们觉得欧阳“彬彬有礼、干净帅气,性格嘛,也怪温和可亲的”。
只是日子久了她们就要抓狂,歇斯底里地在他耳边乱嚷:“你有病吧?
你有病吗?
你有病啊!”
欧阳被她们骂得头昏脑涨,只想回家洗个痛快澡。
拥抱之前建议对方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就是有病吗?
接吻之前提醒对方用漱口水清洁一下口腔就是有病吗?
吃饭之前拿出酒精棉片优雅地给餐具消个毒怎么就成有病了呢?
他耐着性子为自己辩护:“我没病的。
我没病啊!
我没病吧……”
直到有一天,他发现自己的双手严重蜕皮、红肿、开始发炎。
这使他没办法继续顺利地作画。
画不了画就意味着失去了经济来源,意味着面临饥饿和失去干净整洁的住所。
他只好去医院寻求帮助。
皮肤科的医生给他开了一管药膏,20ml。
一周后,他去复诊,又得到一管同样的药膏。
再后来,医生不肯再给他开药,而是给了他一张薄薄的名片:“去找他看看吧,你的手再这么洗下去,迟早会完蛋。”
于是欧阳来到了这家心理康复中心。
那天是星期三,阳光格外地耀眼,他坐在椅子上很安静,只是感到有一瞬间的晕眩。
有个小护士给她立了病历档案,他抬头问她:“可以把‘病历档案’改成‘个人简介’吗?”
小护士冲他宽容地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3
欧阳第一次遇见毛豆是在那间挂着“森林”门牌的教室里。
大家围成一圈坐好,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