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小航病情恶化初期,她就得到了配型成功的通知。
原本她已经准备好去救小航了,但是有人在配型室外提醒,如果她进行配型,在四年内将无法孕育孩子。
她年岁渐长,想要做母亲的心思日渐强烈,因为这个原因,她向医生提出了拒绝配型。
没过多久,她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来信的目的,是向我道歉,并询问小航的病情如何。
她现在已经生育了孩子做了母亲,能够体会我当时的无助,如果可以,她愿意为小航捐献自己的肾脏。
泪水浸湿了手中的信纸。
我没有资格去要求任何一个人强制给我的孩子捐献肾脏。
可在那段时间里,她抱着新生儿在享受初为人母的喜悦,而我的孩子变成了一抔骨灰躺在墓地里长眠。
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的情况。
时至今日,我到底应该恨谁呢?
其实我最应该恨我自己,如果不是我一心想要嫁给顾言,这些都不会发生了。
眼前的景象拢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影,血气逐渐上涌,我又晕了过去。
这次醒来之后,我想我一定能看见小航了。
没想到醒来之后,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顾言。
他挤在那个小小的凳子上,握着我的手睡得正香。
我头痛欲裂,本能的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。
大力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来,我嫌他脏。
顾言在我的动作里醒了过来。
“若琳,我,我真的不知道,当初小航会病得这么重。”
我抬眸看向他,平静的嗯了一声。
孕吐来得凶猛浓烈,我捂着嘴,干呕不止。
顾言又露出了无措的神情,还是进来查房的护士提醒,他才倒了一杯水给我。
我甩开他扶着背的手,用衣袖盖住疤痕交错的手臂:“别来缠着我,行吗?”
眼中的冷漠让顾言有些紧张,他脸上露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