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我听到赵员外传来一声痛呼。
我转过身,正好看到任威穿着一身京武卫的行头,腰间别错金飞鱼刀,眯眼看向肥胖如猪的赵员外。
赵员外喊了半句“天杀的,哪只狗敢……”,后面的话生生咽了下去。
虽说任威已不是骠骑将军,但死人堆里爬出的杀伐气质,无形而有质,连我都感觉到周身的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。
任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滚——”
赵员外连滚带爬地出了布庄,跑到门口时,差点儿被门槛绊倒。
任威柔声问我:“你没事吧?”
我向他敛衽下拜:“多谢将军相救。”
听到将军二字,他的神情晦暗不明,漆黑的眼眸像是燃起两团幽幽的冥火。
他握刀的指节发白,转身就走。
我跟他走到大街上,一辆华贵的马车停下。
轿帘揭起,一身紫袍的镇国公赵如意探出头。
京城的人谁不知道,赵如意奉命出使蛮族,面见蛮族首领,跪地称首领“阿父”。
因为他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,如此丧权辱国,仍是身居高位。
此刻他怀里抱着一个狸奴,全身毛发如雪,是名贵的照夜狮子白。
他斜睨任威这位昔日同僚,伸手**怀里躁动不安的狸奴:“再不听话,我就阉了你!”
任威的身体微微颤抖,赵如意这是指桑骂槐,暗寓任威被处以宫刑。
看到任威深深低头,赵如意火上浇油:“任将军,本王的处置如何?”
此时,一条流浪狗来到我的身边,我冲它吼一句:“吾儿,还不快来拜见你‘阿父’?”
我声音很大,清晰地传入赵如意的耳中。
赵如意冰冷的眼神如同两把刀子,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。
他放下轿帘,大喊一声:“起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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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中,任威黯然转身,萧然离去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