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以走到沈怀川面前。
我可以狠狠扇他一巴掌。
我可以当众给那个女孩难堪。
可我只会得到看客同情,我只会输的一败涂地。
六月的热风吹在人脸上很烫。
我只觉得好冷。
我只看到那个躺在地面上,不断求救的自己,看见那躺在血泊之中,像个笑话的自己。
我回到家里,坐了一整天。
在临近傍晚。
我给沈怀川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一如既往,很快接通。
沈怀川声音依旧很温柔问我,「老婆,怎么了吗?」
往日里。
我总认为这种问候的关心是种幸福。
如今。
觉得讽刺。
「沈怀川。」
我声音低低的,显得很柔弱。
「我做了个噩梦。」
说着说着,我就哭了,我的声音都要碎了。
「我梦见了我们的孩子,梦见他说我们是不是忘了他了,是不是时间久了,就不记得他了,你说他是不是还在怪我,是不是还在恨我。」
孩子没了那段时间。
我患上抑郁症,每日每夜想起孩子都会锥心刺骨。
是沈怀川。
一步一叩首,去求菩萨原谅。
是沈怀川。
走遍了所有庙宇,点了上千平安灯,企图让孩子一路走好。
是沈怀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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