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他捂住嘴,握刀的手也被他轻轻握住,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严肃地问我。
“钱如意,我再问你一遍,你当初为什么要买那幅画?”
“喜欢!”
我被他捂住嘴,声音模糊不清。
“你知道,那是谁画的吗?”
顾景川松开手,满眼期待看向我。
“是顾沧,大齐最出名的相国,你认识他吗?”
这个名字让我一瞬酒醒,大齐,顾沧,我怎么能不认识呢。
那是我的负心郎,是因干旱闹饥荒那年,我把全部身家缝进他衣服里,最终却抛弃我的人。
是我在闹市第一眼就看中的,救回去,好吃好喝伺候着。
是我天天说喜欢他,我到最后都不知他是否喜欢我的人。
顾沧,顾沧......
我数百年都不曾忘,早已刻入血肉骨髓中,刻意不谈,轻唤都会心痛如绞的两个字。
“哦,他就是那个做了两年相国就死了的倒霉催的啊,活该!
活该——”
我已站不住了,身体剧烈颤抖,一颗心如同遭受千百酷刑般,疼得撕心裂肺。
“顾沧,老娘我就想让你过上好日子,你个蠢货,怎么能死这么早,这不是,这不是白瞎老**钱吗!”
我自幼无父无母,靠吃百家饭长大。
是点心铺的老板娘好心收留我,她教我做点心的本事,病死后又把铺子给我打理。
点心铺的姨姨无名无姓,姨姨的姨姨也是这样,所以这个铺子传了几十年,只有女老板。
我也如此,连姓都没有,人人只管我叫一声姑娘。
是顾沧给我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