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拼尽一身血,数次把爸爸从鬼门关救回。
这笔账,只能我来还了。
系统悄悄问:“那你的孩子呢?
也不要了吗?”
我摸摸平坦的肚子,也小声说:“傻系统,本来也留不住啊。”
这两个月,抑郁症摧残我的精神,也摧毁我的食欲。
我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天饭。
爸爸走后,我就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,靠注射营养液存活。
我问过医生,这样的身体,根本无法负荷一个孩子到出生。
我有些惭愧,到头来,终究要辜负一个小生命。
系统没说什么,宽容地多给了我几天寿命,让我把爸爸安葬好。
又问我,想怎么脱离这个世界。
这是问想怎么死了。
我想了想,说,做流产手术的时候吧。
还特别叮嘱他,做得像意外一点,不要牵连医护人员。
我不想让这孩子埋在我肚子里。
他值得完整的新生。
我们一起上路,说不定我还能亲亲他抱抱他,也算成全一段母子缘分了。
半晌,系统又问:“那他的父亲呢?”
我沉默了好久,久到我都要睡着了。
才迷迷糊糊地回答:“他没有父亲。”
他不喜欢我们,我们不要他了。
下葬完成,落地为安。
我和江词穿着黑衣站在墓碑前,看着爸爸温和的眉眼,谁都没有说话。
江词忽然开口:“顾苒,顾叔……是不是怪我?”
我说:“这不重要。
他依然会为你骄傲。”
他转头看向我:“那你呢?
怪我吗?”
我淡淡地说:“这就更不重要了。”
反正,明天之后,就再也不见了。
他惨然一笑:“我给顾叔输血,从来都是心甘情愿。
我是真心拿他当家里长辈。
可他临行前的遗言,却是要还我债……他一定对我很失望,再也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