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!”芫荽拼命挣扎。
这毒如蛇蝎的恶女,就没打算让芫荽和苏木活着离开。
“放开她!”芫荽听见一声大喝,是严羡。
“半炷香内你若不完好无损地把芫荽放了,” 他轻摇手中扇,琥珀色的清冽寒眸里飘着傲慢,“这些年严省勾结权贵祸乱京城的证据就会被送入宫。”
厅堂上的严荫仍然端端坐着,一点儿也不紧张。
“阿爹还说你是庶子里最聪明的一个,没想到,竟然蠢笨如此。”
“可惜了,若你了解我,就不必大费周章,”她敛去脸上的笑容,“你以为我很担心严家**?”
严荫低头玩弄长长的凤凰花色指甲,她的表情诡异得叫人害怕,不知是哭还是笑。
“好弟弟,若你知道你我身上的毒都来自这女子的爹,你就该同我站在一边,我们一起,叫这些恶人陪葬!”
芫荽在旁边听着,一颗心早似滔天波浪中起伏不定的小船。
“当年严省对你我都下了毒,但这毒却有问题,中毒者五年内必死,无解。”
她忽然又变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,颤抖着从椅子上站起来,眼中淌着眼泪。
“如今当年被下毒的人都一一暴毙而亡,我才刚刚坐上这个位置,我不能死!你同我一样,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?”
她仰头大笑,笑声疯狂而骇人。
“他们都该死!都该死!”
7
芫荽难受得心里一阵一阵疼痛,可能是因为当年阿爹所做的事情间接害死了许多人,也可能是因为某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暴毙而亡。
而严羡仍然不慌不乱摇着手中的扇子。
他轻声哂笑,“严荫,我跟你不一样,都是活到头的人了,我可不想再造杀孽,到时候下了阴曹地府,还要被油锅炸个百八十变。”
他语气调笑意味十足,眼神却变得比刚才还要幽暗些。
“混账东西——”严荫怒骂道。
厅堂外忽然传来官兵整齐的步伐声、刀剑摩擦的声音、大声喝止的声音,他忽然丢了扇子,拽过芫荽的手,揽过她的腰,脚尖在地上一点,身子飞跃而起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响,芫荽听见他微微颤抖的声音:“别怕,苏木已走。”
他带着芫荽跳入丰乐酒楼的后院,院外已经有一辆备好的马车,芫荽掀开车帘,苏木坐在里面。
“回衮城!”
“刚才发生什么了?”芫荽疑惑的目光落在他没了血色的唇上。
“快走!我没有……”他眉间全是痛苦之色,不知道刚才硬撑了多久,脸已然白得像刷了一层白漆,说话气息轻若游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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