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床前,打开何蕴维的手机。
这家金店,我记得有线上小程序。
我搜索后竟发现何蕴维的消费记录,是每年的九月十五号。
都会买一个首饰,前一年是手镯,再前一年是耳环。
进入个人主页。
一张张精心**的线上贺卡和亲笔映入眼帘。
“常美,我们在三十二年前的今天在一起了,想起初恋的单纯温煦,愿世界上有人能够给你相同的感受,照顾你,祝你安康顺遂。”
“常美,又是一年,金光闪闪照今人,希望你每天幸福美满。”
“常美,什么时候我们能再一起去坐摩天轮,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不知道还接不接待?”
……
我怔在原地,手就跟忽然失去了力气似的。
手机摔在了地上。
和何蕴维结婚以来三十年。
他一直称自己是个老顽固,不解风情又不愿意接受新事物。
所以我们没有蜜月旅行,没有纪念日,更没有礼物。
“茹桦啊,跟着我委屈你了。我这个老头子不懂年轻人的那种浪漫。”
所以在外人在我生日起哄问何蕴维怎么没给我送生日礼物的时候。
我甚至帮他解围。
“老何他不会搞那套,不解风情,我习惯了。”
“也是,老何是那种给最朴素的爱的,两个人陪伴是最朴素的幸福。”
外人这样答道时,我都只是笑笑。
现在看着他对他和初恋李常美在一起的日子记得如此清晰。
每一年都换着花样送礼物。
甚至在网上**电子贺卡,写下他告诉我自己不会写好听的话的语言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哪有什么不懂不会。
只是对象不对罢了。
恰时,厨房的醒酒汤冒出锅来,浇灭了炉子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何蕴维突然翻过身对着床边一阵呕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