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,这样的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她低头,闷闷问道,整个黎朝都无人可用了,需要你顶上?
因为一场败仗,就派个巡按使过来。
京城的那群人都有点毛病,娇生惯养的,难免挑刺。
我闭着眼,想省些力气,你不喜欢他们,不见便是。
我不见,难道让你去?
她动作利落地处理好伤口,替我穿好衣服,父亲年纪大了,如今你是咱们北关的主心骨,可不能出事。
好,我知道了。
语宁离开,帐中又暗下来。
我蹙眉饮尽苦涩的汤药,擦擦嘴,从枕下摸出一封信——京都巡按使不日便至,为公子故人,需行事谨慎。
我目光落在故人二字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当日气急之下割袍断义,将他心意狠狠践踏,他该是恨我入骨,再见难免要多加责难,这也是我不放心语宁接待的原因。
勉强养了几日,待入了腊月,巡按使的行伍便进了北关。
这日,我骑马前去相迎。
远远看见一队人簇拥着一顶乌木轿子,浩浩汤汤自冰天雪地里走来,长长的队伍展开,如留在天地间的一抹墨迹。
心头骤然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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