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叶少然纠缠了五年,我身心疲俱。 选择了一个从大学就开始陪伴我的画家谢妄。 我们有一个孩子。 我本因为我们可以与子偕老,但是在火宅来临的时候,他竟然选择先救画室里的画。 在烟雾缭绕中,我见到了画中的倩影。 原来他心中一直有那个女人的一席之地,就连和我的婚姻也是为了她。 我毅然带着孩子离开。 可那天他抱着玫瑰站在寒风中。 「这里风大,我带你回家。」
我们家中一直有一个小房间,结婚三年谢妄从来都不让我进去。 每当我询问起来的时候,他的脸总是泛红,整个人都像泡在蜜罐里。 「没什么,都是些平常记录你日常的画像。」 我信了,三年都没有打开过。 直到那次火灾。 整个屋子都烟雾缭绕,我正打算向谢妄求救。 他却略过了我,直奔画室。 我看到画室里摆满的都是疏望的画像,有睡着的俏皮的哭泣的…… 他的冷漠让我的苦涩爬上心头,酸涩得厉害。 那天,也是我们结婚第三年的纪念日。 我的脸部和脖子被烧伤了小块,留下了疤痕。 在我住院期间,年幼的绵绵都会露出担心的表情,而他却不闻不问。 我独自度过了住院的时光,等出院回到家时。 家里已经被恢复好原样。 我下定决心要打开画室的门,但门口还有密码锁。 我的生日,远远的生日,和他自己的生日都不对。 我的心猛然下沉,苦笑着输入疏望的生日。 滴——门开了。 映入眼帘的是大大小小的画,但唯一的女主角就是疏望。 不少的画纸发黄,看来也有些时日了。 经过上次的大火,这些画没有丝毫受损,可见主人对它有多呵护。 看见落在右下角的话语,每一句都在诉说着成全的美,或者控诉婚姻的苦。 原来他这些年以来,一直都对疏望有念想。 直到我看到三年前的一张画像,画里的女人没有脸,只有背影。 下面落字。 「方黎想要一个孩子,但是我只想和你有一个孩子。」 「她喝醉了,我情不自禁才……」 那串句号在诉说他的后悔无奈。 我把画室的门关上,坐在客厅里失魂落魄地坐了一夜,我想等谢妄回来,听他的一个解释。 可他一夜未归。 三年了,他一直待我很好,我一直以为他在我的生命中是救赎我的一道光。 现在女儿已经三岁了,也是人人口中艳羡的佳人。 直到这个画室的存在,我才发现我们的婚姻一直都有隔阂。 所谓的幸福都是浮光掠影,一点即破。 不知不觉天亮了,我如往常一样叫女儿起床。 「妈**手还疼吗?」 小小的人儿关心的话语让我险些落泪。 我吸了吸鼻子,帮女儿扎好头发。 「没事,绵绵就是妈**良药。」 门发出了细微的响声,女儿立刻兴奋地跑出出扑到谢妄的怀里。 往日会温柔地接住女儿的他这次竟闪身,害得女儿差点磕到桌角。 我赶紧追出来查看女儿的情况,他也意识到失态,才**着女儿的头,眼睛却盯着我。 「明天疏望回国,我和伯父会给她举办一个艺术展。」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。 疏望明明和叶少然去往国外生活,怎么会突然回来? 我从大学时期就和她不对付。 她是我爸的私生女,我爸爸为了补偿她,自从她被认回来后,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。 更别说她抢走了我相恋五年的男友。 但是作为姐姐,我总归是要出席的。 看我脸色不对,谢妄从怀里拿出一条刻着玫瑰的项链。 「昨天应酬晚了点,怕回来打扰你休息,干脆在外面睡了,这是给你的,很衬你。」 绵绵也在旁边起哄:「哇~好甜蜜哦。爸爸妈妈妈妈好幸福。」 我沉浸在他给予的惊喜中,竟一时没有注意他心虚的脸色。 我收起脑子里混乱的思绪,把项链带上去。 我们结婚三年,他总该对我有点情。
我坐在镜子前仔细观赏着这条项链。 经过那场火灾,我已经很久都没有仔细照过镜子了。 项链遮挡不住那部分的疤痕,我下意识地转过脸不敢看镜中的自己。 这是三年来,他第一次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。 女儿拿着我的手机跑进来:「妈妈,我要看动画片。」 因为她不会操作,只能乱按到朋友圈的界面。 最上面的一条赫然是疏望发的。 图片上正是我脖子上带的项链,透过玻璃的倒影我还可以看到谢妄在沙发上看着她。 「一位亲密的友人给我送的项链,但是我不喜欢玫瑰,太艳了,我就喜欢百合。」 原来他昨天不是出差,是和心里的白月光在一起。 苦涩爬上我的嘴角,原来这是别人不要的东西,我还兴奋地当成宝贝。 我拿着项链就要和他理论,刚经过画室时就听到谢妄都要温柔出水的声音。 「明天我会在海上给你办艺术展,风大记得多穿点……你要是感冒了我会很难过。」 我正要开门的手僵在了半空。 以前我因为流感浑身难受,身为丈夫的他连续几天都住在公司,直到我好了才回家。 那几天里,他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,也没有一句嘘寒问暖。 我哭着告诉他我快要难受死了。 他还只是通过助理告诉我他工作繁忙。 只有回来的时候给我熬了一碗白粥。 被爱情蒙蔽双眼的我只觉得他温柔,工作繁忙也会回来给我熬粥。 现在才发现,所谓的幸福都是我自己的幻想。 我太想证明自己可以有一段幸福的婚姻,可以脱离出叶少然带给我的伤痛。 我还未离开,谢妄就带着画本出门,看到我在门口莫名心虚,随即温怒。 「你怎么在这里?我不是告诉你不要靠近这里吗?」 兴许他觉得语气重了,又把声音放柔。 「这里面放的都是杂物,我怕太乱了你进去会难受。」 我把项链扔在他的身上,他护着画本还往后退了一步。 「别人不要的东西,我也不要。」 谢妄脸色难看,又看了看手表,十分着急的模样。 「这项链你就收着吧,还可以遮遮你脖子上的疤痕。」 「知允,我公司有事要忙,我回来再和你说。」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。 他随口的一句话成为了尖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。 火灾之后,他抱着我落泪。 「池念,对不起。是我没有来得及救你。」 那段时间我也会因为身上的疤痕久久地不敢见人。 我整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是他日复一日地安慰我。 「无论遇到什么情况,你在我心中都是最美的。」 「那片疤痕不会影响我们都感情,只会成为你身上独特的印记。」 看着他手机的定位逐渐往我娘家靠近,我的心泛起了酸涩。 我知道,他又要去找疏望了。
他一整天都没有回来,我也没有等到他的解释。
父亲打电话过来,用严厉的语气呵斥我。
今天是**妹回来的日子,你给我打扮好一点再来。
别整天邋里邋遢,能不能想**妹一样。
我早就习惯父亲的贬低,选择左耳进右耳出。
我拉着绵绵准备进游轮的时候,被门口的保安拦住。
你好,这里没有邀请函不给进去。
我是谢妄的妻子,这是谢妄的女儿…… 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保安皱着眉打断。
谢总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听说过他结婚了,你别在这里套近乎,你快给我滚。
保安推搡着我和绵绵,差点还被推进海里。
每个路过的人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们。
姐姐,你怎么不进去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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